与Zoe

脑是守序邪恶 梗是邪恶混乱

汪 ᶘ ᵒᴥᵒᶅ




*一发完
*兽化梗
*夹带私货
*借剑三地名及门派
*狼藏起反犬旁 似乎很纯良







“翻过沧浪峰,绕过飞豹营,顺着小路再走半响就可以到蝴蝶泉。”

蹇宾嘴里反复念叨看出门前师兄交代的路线,小心地顺着架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吊桥走着。
    
这里是苍山洱海,气候宜人风景秀丽,若不是因为接壤南疆势力复杂,这个有着各类奇花异草的地方,对于蹇宾这类外丹炼师而言,简直就是潜心研究丹药之道的世外桃源。

从华山到苍山洱海,蹇宾花了比旁人多出三倍的时间。并非一路上险情不断让他没法招架,只单纯由于天生对炼丹的狂热,哪怕是坐在正行进的马车上,眼角的余光要是瞟到了少见的草药,蹇宾都会叫停马车,哗啦一声跳下来仔细观察个半天。
    

当蹇宾踏进苍山洱海的时候,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在感受着苍山洱海怡人气候的同时露出了鲜少的轻松笑意。
     
“天不亡我。’‘

蹇宾颠了颠挂在后背上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的布口袋.长长地松了口气。他一边四处观望,一边握紧抓着吊桥绳索的双手,加快了脚步。
    
自小在卧雪相连、云遮雾绕华山纯阳长大,见到蝴蝶泉的美景,可让蹇宾大饱眼福。
    
被高耸的山峰所环绕看潺潺流动的泉水,入眼之处是日光在折射下出现的七色光芒,各色蝴蝶围绕看泉水边的花草飞舞,还有向来对人躲避不及的麋鹿,在这里都能悠闲地散步。
    
蹇宾兴致高涨,取下了背在身后的布口袋,沿着蝴蝶泉边的小路走了下去。

哪怕在隔着一个山头的地方就有着扛着武器凶神恶煞的巡逻士兵,可这里却莫名有种能让人安稳下来的力量。
    
蹇宾心情愉悦,慢慢悠悠她挪动着步伐。这里可是草药生长的天堂,他不愿意错过脚边的每一株植物,哪怕是普普通通的杂草,他都要静下心来看个仔细。
    
可也就是因为他盯着植物太过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走兽四散而逃发出的躁动声,更不会想到一个黑影正弓看背,一步一步向他走近。

等到蹇宾有所察觉的时候,他的脚踝就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他连忙转过身低下头,一只还不及他膝盖高的幼犬正咬着他的脚腕子,一边闪着有些畏惧神色的双眼,一力冲着他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蹇宾盯看这只黑白相间的幼犬看了好一会儿,瞧着这只幼犬眼里畏惧的神色越来越浓,他轻轻跺了跺脚。

幼犬即刻松开咬着他脚踝的嘴,吐了吐舌头,摇着尾巴向后退了两步。

“呿,快走开。”

蹇宾甩了甩袖子,想要把它赶走。可谁知这只幼犬却一直盯着他,还抬起自己的一只前爪轻轻拍了拍蹇宾的脚背。

“唔……我身上只有草药,没有肉。“

蹇宾对看它解释了一句,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对着一只狗说话着实好笑,于是他咳嗽一声,接着皱起了眉头,甩了袖子扭过头去,不再看着蹲坐在身后的幼犬。


蝴蝶泉边的草丛里药材果真不少,蹇宾蹲在一边拿着小锄头和小铲子叮叮当当了好一阵儿,终是让原本就装满了草药的布口袋变得更加满满当当的了。

蹇宾把袖子卷得老高,额前也因为手上的动作开始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把脸,眼角的余光却瞟向了隔着丈余远,蹲在草丛里探头探脑盯着自己的幼犬。
    
它还没有离开,但是也没有靠近,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许颢然身后一步一步挪动着。他走两步,它便小跑一阵,他若蹲下,它便也老实地坐在不远处。

蹇宾叹了口气,只想赶紧把手上的草药收拾完,然后甩开这个莫名其妙黏上来的麻烦主。




等到蹇宾彻底把蝴蝶泉周边的草药情况摸了个遍,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把手上的工具放进了腰间的袋子里,正准备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便听到身后的草丛里毫无意外地传出了“嗷呜”的叫声。

蹇宾回过头,余晖之下,幼犬一双黑魆魆眸子闪闪发光,好像就差满地打滚地对他说"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蹇宾怔住了一瞬,接着摇了摇头,转过身自顾自地迈开步子。他素来不亲近兽类,羽禽尤甚,眼前的这条幼犬又颇有灵气,不似一般物。

蹇宾有预感,倘若自己豢养它,绝对会招来奇怪的麻烦。

“不要跟着我,去你自己该去的地方。”

蹇宾听着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道。幼犬显然是听不懂——或者说是故意置之不理,只是迈开了四个爪子隔着点儿距离跟在后头。

从蝴蝶泉返回客栈的路相比起来时要稍稍难走一些。一方面是由于天色渐暗,原本还散漫着的巡逻将士这时候也逐渐加强了警惕,让蹇宾不得不更加小心地避让;另一方面,跟在身后的幼犬时不时发出呜咽的声音强势提醒着蹇宾它的存在,也让人不由得稍稍分心了起来。

架在应乐峰与沧浪峰之中的吊桥,木板与木板之间缝隙很大。身为成年人的蹇宾迈开步子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跟在后面的幼犬却为难地停下了脚步。

蹇宾回过头来瞟了一眼,正看到它垂下了耳尖,沿着绑着木板的绳索哆嗦着迈出了前爪。

跟不上脚步的话,它也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蹇宾的脚步只是顿了一下.接着便头也不回的理了理衣袖,继续迈开了步子。

眼巴巴看着人越走越远,幼犬发出了急切的悲鸣,可就算是透看些祈求的叫声也只是让蹇宾加快了脚步。
 
强迫看自己不要回头,蹇宾皱着眉头走了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他立刻转过身,看到了快要从吊桥间隙中掉落悬崖的幼犬冲着他发出了求救的叫声。


“喂!”

蹇宾心头一紧,慌慌张张地向着幼犬跑了过去。他伸出手,想要捉住正扒着木板挣扎的幼犬。可就在手指快要接触到幼犬前爪的一瞬间,已经脱力的幼犬便眼睁睁地掉落了下去。

蹇宾一把甩开了背在身后装满草药的布口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身体便先行一步从吊桥上跳了下去。



沧浪峰与应乐峰都不算特别高,可是从悬崖边上探出来的岩石却依旧足够让人心惊胆战。

下落的幼犬在蹇宾焦急的目光中生生地撞在了一块突起的岩石上,因为剧痛而发出了尖叫。
    
蹇宾被它的叫声揪住了心,连忙借着撞击岩石产生的缓冲力一把捉住了幼犬把它护在了怀里。接着他脚下轻轻一点,施展轻功飞檐走壁,也不管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沿右几近垂直的悬崖中重新跳上了沧浪峰。
    
怀里的幼犬因为疼痛和惊吓而浑身发抖,左前爪上黑灰相间的毛发已经被染成了血红。

蹇宾赶紧伸手摸了摸幼犬的脖子,还好,还好,只是前爪受伤,生命并无大碍。

得要赶紧替它处理伤口,不然这么小的幼犬,若是受了伤。必然是没有办法继续生存下去的。

蹇宾这样想着,护着幼犬的手不由得又紧了紧。他加快了脚步向着镇子走去,却完全忘记了自己辛辛苦苦采来的慢慢一包草药被丢在了吊桥上面。




“哦嚯,狼崽子诶!“

客栈老板姓朱,为人热情好客,现下正一边帮着蹇宾替幼犬绑固定断骨用的竹板,一边凑近蹇宾身边。

‘’……啊?”

蹇宾愣了。

“喔唷,真是头狼,喏,您看看这爪子和尾巴可都跟狗子不一样呢。”

朱老板摸着尾巴捏了捏,冲着蹇宾一阵摇头:“蹇道长您可真了不敌,这出门一趟就引回一匹狼。恕朱某人今晚不能来您房给您讲话本儿了,我胆小,实在是怕它醒来咬我一口。”

朱老板欠了个身,推门走了出去,房内随即恢复了安静。

蹇宾捏着布条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却又继续缠绕起伤腿。躺在木桌上的幼犬——啊,不对,幼狼,一动不动,似乎是因为失血和疼痛而陷入昏睡,朱老板的声响都没能让它醒来,小肚皮依旧顺着节奏有规律地起伏着。

蹇宾缠好了布条,这才得空仔细地观察了起来。细小尖锐的牙齿从嘴边露出,身上的毛发摸起来也有点坚硬的质地,虽是打着小呼噜,可看着就一副扰我美梦者死的超凶模样。

这么一番看来,它的确是一匹幼狼没错。

蹇宾支着自己的脑袋发呆,又摸了摸它的脑袋,接着便把幼狼抱了起来。

它跟了自己一路,除却一开始咬了自己脚踝不轻不重的那一口,之后倒也的确是没有表现出杀意,反而黏得紧,想来是真的不会伤害自己吧。

蹇宾抿了抿嘴唇,抱着幼狼走向了床铺。


入夜后的小镇凉意有些入骨,蹇宾用一只手把被子推了推,接着便把幼狼放在了上面。

看着缩成一团靠着枕边沉睡的幼狼,蹇宾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吹熄了蜡烛,和衣躺在了一旁。

身边有着另一个陌生的热源,这种让一般人无法成眠的事情却让一向畏寒的蹇宾感到了从末有过的舒心。他一面回忆着这一天里奇妙的遭遇等着回去一一说与师兄,一面垂上了眼帘,片刻就陷入了沉睡。


蹇宾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开始做起了荒诞的梦。

“找到了。”

突兀响起一句话语,接着一个提着佩剑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由远处走近。四周有雾,看不清面容,可蹇宾却觉得来人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你是谁啊?“

眼见看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他快要看清楚这个人是长得什么样子的时候,只觉得胳膊被捉住,接看猛地一带,眼前的男人便牢牢地把他抱在了怀里。

“唔…放肆!’‘

蹇宾扭动了一下身体,可是箍住他的双手力气很大,他越是挣扎,反而被抱得越紧。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会儿,他终是放弃了徒劳的反抗。
    
抱着他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反复地用鼻尖摩擦着他的脖颈。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蹇宾突然间觉得从男人身上传来的热度让人异常安心。

蹇宾眨了眨眼睛,听到了男人长长地舒了口气,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落入了他的耳朵。

“你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

抱着他的男人松开了手,可在蹇宾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便又伸手扣住了他的下巴。
 
蹇宾愕然地看着眼前这张颇为英气的脸凑近自己,接看双唇上便传来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唇齿相依。





梦中的感触是在是太过真实。等到蹇宾腰酸背痛地睁开眼睛看清现实的状况时,他依旧觉得自己还是身处梦中。

睡前被抱在身边的幼狼失去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裹着被褥,长手长脚,约莫加冠的少年。

蹇宾猛然支起了身子,盯看少年错不开眼。

蹇宾揉了揉目己的眼睛,又盯看少年右了一眼,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么重复了七八下。就在蹇宾差点儿就要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的时候,一直沉睡着的少年蹭着枕头边挪动了一下身子,发出了一声呜咽后,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睛。

蹇宾看着少年缠在胳膊上的竹板和布条,后知后觉“啊!‘’的大叫一声,慌慌张张地下床。

“你…你是谁?!“

蹇宾伸出手指,直指着床上的少年,毫无形象地怒目圆瞪。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我…我的小狼呢?你对它做了什么?”

面对贴着墙壁的蹇宾一连串的发问,少年只是盘着腿坐起了身子。不着寸缕的身体上,绑着竹板与布条的手臂十分扎眼。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打了个哈欠,开口是一副’今天天气不错‘的口吻。

”我就是你的小狼呀。“

蹇宾呆住了。


“我姓齐,齐之侃。”

齐之侃看着蹇宾一脸茫然的表情,笑眯眯地走下床,靠近蹇宾,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还是想不起来吗?昨天在吊桥上,你救了我的。”

蹇宾木然地摇了摇头。

齐之侃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伸出双臂抱住了蹇宾。

“没关系……”

用鼻尖轻轻蹭着蹇宾的脖颈,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记得你就好,你身上的味道那么好闻,我喜欢得不得了,不会认错的。”

向来举止优雅的蹇宾两眼一翻,脑壳疼得狠。

接着,屋里传来了轰隆哐当的声响。

“流氓!”





白衣的少年站在房门紧闭的房前大声毫不在意地大声喊着。

“蹇宾你别生气了!我不该瞎变成狼崽子还咬了你。”

“蹇宾你别生气了!我再也不进你的梦里亲你了。”

“蹇宾你别生气了!你理理我!理理我!理理我嘛!”

“蹇宾你别生气了!你都撵了我一晚上了,我真的好伤心好想哭哦!”

“蹇宾我错了!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回家,我喜欢你啊!“

屋子里的蹇宾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中恨不得滴血画阵就地消失。

瞅着蹇宾半大天了都没有开门的意思,齐之侃沉默了一下,与一旁蹑手蹑脚准备下楼的朱老板默契对视,互通了手势,然后,真正拉开嗓子喊道。

“蹇宾!媳妇儿!你不能不要我啊!你都跟我困觉了!我全身上下都被你摸了个…”

木门哗啦一声从里面打开,蹇宾一把拽住齐之侃的领口便向里面拉。突如其来的架势让齐之侃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扑倒了正对着自己的蹇宾。

后背猛然接触到地面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蹇宾正有些难受地皱眉,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年便凑过来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让我跟你走吧。”

此刻,齐之侃骑在他的身上,还绑着竹板的手轻轻搭在蹇宾的胸口。
    
蹇宾伸出胳膊盖住了自己的双眼——早就感觉到了当初跟在身边的这匹狼崽子不对劲!

可,可谁会料到能是这么邪乎呢?

蹇宾内心想着,却也认栽地叹了口气。

齐之侃凑上来扯开他的胳膊,鼻尖相抵轻声笑道:“我喜欢你的味道,你再等等我,我马上就长大了。”

说着说着,齐之侃像是想到了重要的事情。

“等到我长成和你梦里见到的一样大的时候,我就会让你身上都沾满我的气味,这样谁都抢不走!”

一番话语让蹇宾原本就通红的脸颊温度变得更高。他一把推开身上的齐之侃,只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魔怔。

齐之侃也不恼,只是笑着,乖巧地蹲在一旁,垂看眼睛看看躺在地上喘着气的蹇宾。
    
逆着光,蹇宾看不大清楚齐之侃的表情,但他隐约觉得少年人的屁股后面正有一条尾巴在左右摇摆,而他的头顶上也冒出了两只尖尖的耳朵来回呼扇。

明明,更像一只奶犬呀。

脑子里刚一闪过这样的念头,蹇宾的嘴唇便滑过了一阵湿热。
    
他瞪大了眼睛,恍惚中在梦里见到的那张英气的脸和眼前少年的脸合二为一。
    


“那…小齐,你不许再舔我了。”

“嗷呜!我就是你的小齐啊!”

身上的重量陡然增加,光线被阻挡,蹇宾又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嗯…师兄,依您所见,狗(láng)和鸡(hè)可以一同养么?”

“阿蹇,你可记得一个成语?”

“劳师兄指点。”

“鸡犬升天。”

“师兄,这么一说,我想起临走前朱老板也同我说过一个类似的词。”

“哦?”

“鸡飞狗跳。”

“……好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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